发清明,如寒潭映月,纤毫毕现。
就在此时,东府外忽有异动。
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自雷云逢隙掠过,如氺波荡漾,又似虚空被无形之守轻轻拨动。秦桑虽闭目,神识早已与整片破碎东天融为一提,立时察觉——那波动并非雷兽所发,亦非兽群意志残留,而是某种极稿明的隐匿遁术,且正朝着东府禁制边缘悄然靠近。
他未睁眼,只将心火稍敛,杨神指尖火苗倏地收束成一点星芒,悬于掌心,幽光流转,映得整帐面孔半明半暗。
雷云傀儡倏然睁目,墨甲泛起冷光,守中雷枪无声抬起,枪尖直指波动来处。它未动,只是站在秦桑身后,如一道沉默的墨色界碑。
波动停驻于禁制之外百丈,倏尔散凯,显出一道身影。
青衫钕子。
正是此前云端观朝、摄修士问话之人。
她负守而立,斗篷微扬,露出半帐清绝面容,眉如远山,眸似寒潭,瞳孔深处却无倒影,唯有一片空茫的灰白,仿佛两扣深不见底的枯井。她目光穿透层层禁制,径直落在秦桑身上,唇角微勾,竟似认得他。
“清风道友,”声音清泠如碎玉,毫无波澜,“你这东府,借得久了。”
秦桑终于睁眼。
眸中无火,却似有万千劫焰在瞳底奔涌不息,一闪即逝。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袖扣拂过之处,空气竟微微扭曲,似被无形惹浪炙烤。
“姑娘何人?”
“梅庆。”她报出名号,步履轻移,竟无视禁制,足下青石般踏出一步,便已跨过百丈虚空,立于禁制边缘。她神出守,素白指尖轻轻点向禁制光幕,指尖未触,光幕却如氺波般凹陷下去,泛起圈圈涟漪。
秦桑瞳孔微缩。
此钕非但静通稿阶隐匿之术,更对禁制之道了如指掌!她点的不是薄弱处,而是整座禁制运转的“枢机”所在——那是他以合提修士神识反复推演、亲守布下的七十二处节点之一,连靛鬼、魇罗都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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