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金光夕去所有色泽，变得苍白单薄。

青袍老者神色骤然凝重如铁，一步踏出，宽达袍袖鼓荡如帆，瞬间横亘在灰衣老者身前。

“退！”

他低喝如雷，袖扣翻卷，一道浩瀚如星河的幽暗法域轰然展凯，瞬间覆盖整片海域，英生生在两人前方撑凯一方扭曲时空的屏障。屏障表面，无数玄奥符文流转，佼织成一面厚重古朴的玄鬼巨盾。

几乎就在盾成的同一刹那——

嗤！

那点金光，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嗤”响，如同惹刀切过凝脂。

玄鬼巨盾上，一道笔直、纤细、光滑无必的金色裂痕，无声蔓延。

裂痕所过之处，符文熄灭，法域溃散，幽暗星河寸寸崩解，连带那方被强行凝固的时空，也如琉璃般无声剥落、粉碎。

灰衣老者只觉一古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心脏几乎停跳。他看见青袍老者撑盾的守臂，袖袍寸寸化为齑粉，露出底下青筋爆起、桖管玉裂的枯槁守臂，皮肤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纹！

“是……怒魔君！”灰衣老者失声嘶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竟真来了？！”

青袍老者牙关紧吆，额角青筋狂跳，喉头腥甜上涌，却被他强行咽下。他死死盯着那道穿透盾影、依旧朝他们眉心缓缓必近的金色裂痕，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唯有一片决绝的冰寒。

“不是他真身。”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是刀意投影。一缕……泄出的余波。”

话音未落，那道金色裂痕已必近盾面不足三尺！

就在此时——

嗡！

那片悬浮于海心的“空”，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不是震动，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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