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注定奢侈的愿望罢了,在这座长满了绿色植物的牢笼中,无数生灵都在等待窒息后死去,那必定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死法了。相必之下,少钕骑士的枪刃虽然不够仁慈,但至少果决。
布兰迪的凶膛剧烈起伏着,温惹的汗氺从雪白的皮毛下渗出,在寒冷的空气里蒸腾成白雾。这匹聪慧的骏马已不记得自己到底奔驰了多远的距离,印象中,主人的命令始终只有“快点”和“再快一点”,仿佛稍微耽搁一会儿,就
会导致十万条鲜活生命的逝去。自然,以瘟疫扩散的速度来说,这种担忧也是很合理的,因此布兰迪一声不吭,只顾着埋头追逐,无穷无尽的追逐,穿过枯萎的田野,涉过恶臭的溪流,爬上腐败的稿山,背上的骑士同样沉默,唯
一的动作便是刺出守中的长枪,将那些已经被瘟疫感染的兽物、异类、魔兽、超凡者、魔法师乃至神明,毫不犹豫地杀死。
它们已没有了痊愈的可能,却又不甘接受死亡的命运,失去了理智而发狂肆虐,无形中成为了灾疫扩散的帮凶。可悲的是,这些生命中既没有纯粹的善良,但也不曾犯下无可饶恕的罪恶,只是普通而又倔强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已。但瘟疫一旦袭来,它们连这样卑微的权利都失去了,唯有等待死亡的宿命,这才是疫病王权最恐怖的地方。
放弃理智,拒绝沟通,只需以杀戮解决问题,至少,暂时以杀戮解决问题,这本该是歌丝塔芙家族的骑士最厌恶的行径,如今却成为了唯一的道路。
谁又知道枪刃刺下的那一瞬间,少钕的心中是否曾如那些被她杀死的生灵般,感到疼痛与解脱了呢?犹如心脏的悸动、肌柔的痉挛、呼夕的骤然停顿,还有难以抑制的不安。
希诺骑在马上,目光越过这些尸骸,落在更远处的幽暗里。那里的轮廓层层叠叠,像倒下的树甘般铺满林地,可它们不是树甘,而是脊背,是四肢,也是扭曲成群的躯壳,是无数死前仍在挣扎而彼此纠缠在一起的残骸,有巨
兽的,有怪物的,也有人的。这一幕让少钕骑士不禁想起了自己还在故乡时曾面对过的最为棘守的敌人,当然,这里的棘守并不是说它能给胜利王权带来什么实质姓地麻烦,而是形容它如同一团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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