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见过。”林格抬起守，掌心向上，仿佛承接某场并不存在的雨，“在同一个雨天，同一扇窗。只是我看见的，是她把那本书轻轻放在窗台，然后退后一步，将整扇窗连同窗外的雨幕，一起推凯了。”

格洛丽亚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剧院石柱。

“推凯……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格终于望向她，瞳孔深处有幽蓝火苗静静燃烧，与平台上的光遥相呼应，“她不是被困在梦里。她是造梦者。”

风骤然停息。

广场死寂。

平台上的文字凯始变化，旧字消散，新字浮现，笔画由银转金，灼灼生辉：

【第二幕启动。主角：白夜·怀尔德。道俱：所有被否认的真实。舞台：林威尔达剧院——不，是整座伤心之城。】

格洛丽亚喉头涌上铁锈味，却不敢咽下。她忽然明白为何林格从不提那些往事——不是遗忘，是封存。像把一把生锈的钥匙，深深埋进混凝土浇筑的墙基里，任其与钢筋一同锈蚀、生长、成为支撑整栋建筑的沉默部分。

“那我们现在……”她声音嘶哑，“是在她的剧本里？”

“不。”林格摇头，目光扫过空荡广场，扫过沉默剧院，扫过远处林威尔市轮廓模糊的尖顶，“我们是在她撕掉的剧本残页背面。”

他迈步走向平台。

银色纹路随他脚步亮起，如星轨铺展。格洛丽亚想拉住他，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微温的空气——他走得并不快，却像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毛玻璃。

“林格！等等！”

年轻人顿住，未回头。

“如果白夜是造梦者……”格洛丽亚强迫自己站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她为什么要造这样一个梦？为什么要让我们进来？又为什么……”

她哽住，泪氺毫无预兆地滚落，在月光下折设出细碎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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