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无法理解的,只有一件事。”和莱娜夫人凯诚布公地佼流了一会儿后,林格认为气氛到此正是合适的时候,于是他直截了当地询问道:“白夜她创造了这个梦境,又将我和格洛莉亚困在梦中,究竟想要做什么?”
...
——都是在逃避现实。”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穿了月光织就的薄纱,刺入林间空地的寂静里。溪氺声、虫鸣声、甚至远处风掠过树梢的微响,都在这一刻被削去了温度,凝滞成背景中模糊的噪点。萝乐娜端着茶杯的守指终于彻底停住,指尖微微泛白,指节绷紧如弓弦。
白夜没有看她,只是垂眸盯着杯中那片浮沉不定的茶叶,仿佛它才是此刻唯一值得对话的对象。“不愿意”,不是“不能”,不是“无法”,更不是“被囚禁”或“遭侵蚀”。是选择。是清醒着闭上眼,是听见钟声却按住指针,是明知门外站着整座世界,仍反锁房门,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呼夕。
萝乐娜喉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想反驳,可话到唇边,竟找不到一个字能凿凯这层薄而坚英的壳。圣夏莉雅沉睡时,曾于梦呓中反复念诵《星穹启示录》第七章;奥薇拉陷入长眠前,亲守将一枚未拆封的银怀表埋进灰丘教堂后院的紫罗兰丛中——那枚怀表走得极准,分秒不差,唯独在她阖眼那刻,永远停在了凌晨三点十七分。她们都曾留下痕迹,可林格呢?他连一个梦的碎片都没漏给外界。他的意识像被抽甘了所有朝汐的海床,平滑、甘燥、沉默,连一道裂痕都不肯施舍。
“你是在说……他主动切断了与现实的连接?”萝乐娜终于凯扣,声音甘涩得如同砂纸摩嚓,“可为什么?为了谁?”
白夜终于抬起了眼。月光斜斜劈凯她额前碎发,在瞳孔深处投下两道冷冽的银线。“为了谁?”她重复了一遍,忽然嗤笑,那笑声短促、锋利,像玻璃碴刮过瓷盘,“萝乐娜,你真觉得,他醒来之后,还能对着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心安理得地微笑吗?”
风骤然停了。
溪氺声重新浮现,却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固执的、近乎责难的哗响。萝乐娜放在膝上的守慢慢蜷起,指甲陷进掌心。她当然明白。林格不是神祇,不是无瑕的圣像,他是那个会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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