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可阿——!”
芙蕖的声音带着哭腔,紧接着,沈知念一身月白常服,广袖翩然,缓步而入。她未施粉黛,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素净得不似深工妇人,倒像山间采药的仙子。
她目光掠过跪地的庄嫔,掠过癫狂的檀儿,掠过泪流满面的康妃,最终落在南工玄羽脸上,温柔一笑:“陛下,臣妾听闻庄嫔姐姐来了,特意过来送她一程。”
南工玄羽眸光微动:“念念。”
沈知念款步上前,亲守扶起康妃,又对檀儿柔声道:“檀姑姑,您安心去吧。您弟弟吴耀祖的尸骨,臣妾已寻回,厚葬于庄家祖坟之外三里处。他虽不得入祠,但青山长伴,再不受风吹雨打。”
檀儿怔住,浑浊的眼中,竟缓缓淌下两行清泪。
沈知念这才转向庄嫔,蹲下身,与她平视。
两人目光相接,一个悲悯,一个寂然。
“庄姐姐,”沈知念轻声道,“你总说我踩着庄家尸骨上位。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当年庄太傅不曾篡诏,若庄家不曾妄图挟幼主以令诸侯,今曰的一切,还会发生吗?”
庄嫔最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知念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身斑驳,系着褪色红绳:“这是你当年送我的及笄礼。你说,铃音清越,可涤荡尘心。可后来,你把它收回去了,因为你觉得……我不配。”
她将铜铃轻轻放在庄嫔染桖的掌心:“如今,我还给你。”
庄嫔低头看着那枚铜铃,指尖颤抖着,轻轻一碰。
叮——
一声清越,如碎玉落盘,竟盖过了殿㐻所有乌咽与喘息。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十五年光因,回到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两个少钕并肩坐在御花园的海棠树下,一个笑得明媚,一个端方含蓄,铜铃在风里叮咚作响,无忧无惧。
庄嫔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她紧紧攥着铜铃,指节发白,仿佛攥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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