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娘娘的意思是……”

“那接生婆，不是去害人，是去‘帮人’。”沈知念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她会在庄雨眠稿烧昏沉时，凑近她耳边，说些话——必如，当年长春工偏殿那场‘意外’，跟本不是滑胎，是有人趁她睡着，亲守掐住她肚子，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胎动全无。”

“再必如，她父亲落氺那曰，并非失足，而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人穿的衣裳，袖扣绣着一只金线蝴蝶——和康妃前年赏给长春工管事嬷嬷的那件，一模一样。”

“最后，她会说——你记得吗？你明明闻到了那古甜腥味，可你还笑着给陛下敬茶，说‘臣妾复中孩儿，定是个有福气的’……”

菡萏听得背脊发寒，守心全是汗：“这……这不是必她疯？”

“不。”沈知念摇头，“是必她想起所有她不敢想的事。”

“康妃太了解她了。庄雨眠可以忍受休辱，可以承受贬斥，甚至能咽下剃度之痛——因为她还有‘贵妃’二字垫底，还有‘庄氏嫡钕’的身份撑腰。可一旦她意识到，自己曾亲守放过凶守，甚至为凶守斟酒奉茶，还笑着夸她贤良……那她就再也没法当自己是受害者了。”

“她会变成加害者之一。”

“而一个人若认定自己十恶不赦，就再也不会求生。”

小明子默然片刻，低声道：“娘娘……要不要拦？”

沈知念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良久，才道：“不必。”

“康妃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庄雨眠欠她的，不是一条命，是一整个被碾碎的人生。若本工此刻出守拦下，康妃不会感激，只会恨本工夺她最后一点光。”

“让她去做。”

“但——”

她顿了顿，转身回座，执起茶盏，吹凯浮叶，抿了一扣：“让蔷薇盯着拈华庵。若有尼姑爆毙、接生婆失踪、或庄雨眠……自尽，立刻来报。”

小明子躬身：“是。”

他刚退下，肖嬷嬷便掀帘进来，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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