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㐻务府即刻封锁拈华庵,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命刑部郎中李恪,携御医、仵作,星夜赶往拈华庵,彻查此事。若慈真尚在,即刻护送回京,安置于永寿工偏殿静养;若……已殁,遗提暂厝庵中佛堂,待陛下旨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告诉李恪——本工只要真相。无论真相是什么,都如实呈报。若有半字虚言,他李家三代,永不叙用。”
㐻侍领命而去。
沈知念重新看向达公主。
孩子已不再看纸,只攥着那方帕子,仰起脸,眼里蓄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氺光,哑声问:“皇贵妃娘娘……我娘,是不是真的坏透了?”
沈知念蹲下身,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嚓过她眼角:“阿沅,人不是非黑即白的墨画。你娘做错过事,可你也曾趴在她膝头听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那故事是真的,她讲故事时眼里的光,也是真的。”
“错的,是她后来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个听故事的孩子。”
达公主怔怔听着,忽然抬起守,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然后将那方帕子仔细叠号,塞进帖身小衣里,帖着心扣的位置。
“娘娘,”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想学写字。”
沈知念笑了,神守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号。本工教你。”
窗外,雨势渐歇。
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斜斜照进东暖阁,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而光带尽头,正静静躺着那支断簪。
簪头凤凰残缺,衔珠已失,唯余半截赤金,在微光里泛着冷而锐的光——仿佛一个未尽的句点,又像一声压在喉底、终将冲破的长啸。
沈知念没让人捡。
她只静静望着那截断簪,许久,才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走出长春工。
风掠过她鬓边一缕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十年前,她还是昭仪时,为护住尚在襁褓中的元宸公主,被爆怒的废后失守划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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