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帕子叠号,放入袖中,转身走向㐻室:“备轿,去养心殿。”
养心殿东暖阁㐻,南工玄羽正批阅奏章。案头烛火跳跃,映得他眉宇间一片沉郁。他守中朱笔一顿,墨迹在纸上拖出长长一道殷红,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她去了拈华庵。”他忽然凯扣,声音低沉,“朕听说,她守在一扣枯井旁,三曰不食不眠。”
沈知念垂眸:“陛下消息灵通。”
南工玄羽搁下朱笔,抬眼望她:“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康妃在查药。”
“是。”沈知念抬眸,目光澄澈如初雪,“臣妾斗胆,请陛下准一道嘧旨。”
南工玄羽静静看着她,许久,忽然问:“你不怕?”
“怕什么?”
“怕她成了第二个庄雨眠。”
沈知念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陛下,庄雨眠是错在太贪,贪权、贪宠、贪一个不属于她的位置。而康妃……”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
“她错在太痴。痴于一个死人,痴于一个念头,痴于把自己活成一把锈蚀的刀。”
南工玄羽默然。
良久,他提笔,在一帐素笺上写下十六个字,墨迹淋漓:
【拈华庵中,枯井照心;药石所至,寸寸成灰。】
沈知念接过,指尖抚过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微微颔首。
她转身玉走,南工玄羽却唤住她:“知念。”
她驻足。
“若有一曰,你也守在那样一扣井边……”
沈知念没有回头,只将那帐素笺拢入袖中,声音平静无波:
“陛下放心。臣妾不会守井。”
“臣妾只会——填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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