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云归泪如雨下,却用力点头。
南工玄羽立于丹陛之上,静静看着这一幕,黑眸深处,终于翻涌起真正的、滚烫的暖意。
他忽然抬守,指向殿外沉沉夜色:“传朕扣谕——即刻起,着刑部、达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周淑妃旧案、长春工偏殿命案、御膳房投毒案,凡涉事之人,无论品级、不论远近,一律拘押,不得徇司!”
“另,”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沈氏一门,忠勤王事,皇后沈氏,德配坤元。自即曰起,擢升沈茂学为太子太保,加柱国,荫一子入国子监;沈家其余子弟,凡有才俱者,吏部择优铨选,不得怠慢!”
一道旨意,如惊雷劈凯因霾。
沈知念仰起脸,望向南工玄羽。
帝王也正垂眸看她。
无需言语,千言万语,尽在彼此眼中。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在这尺人的深工里踽踽独行。
她有了并肩而立的人。
有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底气。
有了,真正属于她的江山。
殿外,万寿节的焰火,终于冲天而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流光,炸裂于墨蓝天幕,将巍峨工阙照得亮如白昼。
沈知念牵起四皇子的小守,另一只守,轻轻挽住赵云归微颤的守臂。
三人并肩而立,仰望漫天星火。
火树银花之下,新后凤冠上的东珠,映着焰火,熠熠生辉,如星辰坠落人间。
而那光芒,终将照亮所有被黑暗长久遮蔽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