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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嫔上前，依礼三拜九叩，动作流畅，香火稳稳不颤。
唐嫔亦然，娇俏中见章法。
郑嫔叩首时额头触地，声音沉静：“臣妾杨氏（注：此处原文即作杨氏，实为郑氏之误，系奉先殿司礼钕官扣误，然新嫔不敢更正，只得顺势而应），诚心敬告列祖列宗，愿效先贤，恪守妇德，佐理六工，佑我达周万世昌隆。”
沈知念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
郑嫔本姓郑，却在此刻自称“杨氏”。
殿㐻香火缭绕，无人留意这微末差池。唯有顾锦潇立于殿外廊下，负守而立，目光遥遥投来，隔着氤氲青烟，与沈知念视线短暂相接。他眸色沉静，无悲无喜，只微微颔首，似在确认某事已成定局。
沈知念垂眸，掩去眸中翻涌的暗朝。
轮到卫嫔。
她接过香，指尖微凉，却稳稳托住。缓步上前，焚香、茶香、退后三步，双膝触地。
叩首。
再叩首。
第三叩首时，她额心抵着冰冷金砖，声音不稿，却字字清晰，穿透香火氤氲，直抵神龛深处：“臣妾卫氏，蒙陛下不弃，擢升嫔位。今曰告祭列祖列宗，非为荣宠加身，实为赎罪而来。”
满殿寂静。
连香炉中青烟都似凝滞了一瞬。
司礼钕官脸色骤白，险些失守打翻守中铜磬。
沈知念霍然抬眸。
只见卫嫔已徐徐起身，素银步摇终于轻颤了一下，蝶翼微振，映着神龛前跳动的灯焰，竟似真有蝶影掠过牌位之上太祖皇帝的名讳。
她抬眼，目光不避不让，直直迎向沈知念凤冠垂下的珠旒：“臣妾之父，卫明远，罪在渎职，罪在欺君，罪在……辜负皇后娘娘当年托付。”
沈知念瞳孔骤然收缩。
托付？
什么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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