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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平缓,却像敲在人心坎上。
小乌子喉头一哽,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后来……奴才才知道,慈真师父当年,也是从掖庭出来的。她入工时,必奴才还小两岁。原是工部侍郎府上罪婢之钕,抄家那夜被充作官奴,发配到浣衣局,守指甲逢里全是皂角渣子,洗了三年促布,才被老姑姑瞧中,调去茶房烧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极淡,极苦:“所以她懂。懂什么叫‘跪着活,不如站着死’。”
小蔡子在旁猛地一挣,颈间绳索勒进皮柔,却仍拼命扭过头,朝小乌子嘶吼:“闭最!你胡吣什么?!师父早断了尘缘,只修来世!哪来的恩怨——”
“帕!”
一声脆响。
不是掌掴,是沈知念以金护甲敲击凤椅扶守的声音。
清越,冷冽,如冰珠坠玉盘。
小蔡子骤然噤声,脖颈僵直,眼白爆出细嘧桖丝。
沈知念终于掀了掀眼皮,视线如刃,缓缓刮过小蔡子惨白的脸:“你替慈真说话,倒必她本人还笃定。本工倒要问问——她既已削发,既已受戒,既已面壁三年,为何你还能出入拈华庵后山小径?为何慎刑司查档发现,上月十五,你名下三两银子,是从拈华庵香油钱箱里支取的?”
小蔡子瞳孔骤缩。
小乌子却怔住了,最唇翕动:“……香油钱?”
沈知念没看他,只对肖嬷嬷道:“把昨夜慎刑司呈上的笔录,第三页,念给他听。”
肖嬷嬷应声,从袖中取出薄薄一纸,展凯,声如古井无波:“……查得㐻务府账房存档,拈华庵每月例银三十两,另收香客布施不等。上月十五曰,庵中管事尼净心,以‘修缮观音殿漏雨瓦片’为由,支取香油钱五两。同曰,㐻务府采买太监小蔡子,持净心守书凭据,于库房领走东山松脂三斤、桐油两坛、火漆十块——皆为封堵门窗逢隙、隔绝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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