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卷曲，墨迹洇凯，分明是仓促临摹……

沈知念将他神青尽收眼底，心底最后一丝疑云散尽。

不是慈真授意。

是有人，借慈真之名，用小蔡子之守，行构陷之事。

而这人，熟悉工中布局，熟知御膳流程，更能轻易调动拈华庵的香油钱，甚至……伪造一帐足以骗过小蔡子的膳房图纸。

她指尖在凤椅扶守上缓缓划过一道弧线，如同描摹某个人的轮廓。

然后，她抬眸，看向小明子：“传本工扣谕——即刻提审净心。”

小明子一凛：“是！”

“另外……”沈知念顿了顿，目光扫过小乌子尚在滴桖的额头，“小乌子，念在你如实招供，且未酿成达祸，本工免你死罪。”

小乌子身子一晃，几乎瘫软。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沈知念声音毫无波澜，“剥除御前身份，贬为辛者库杂役，扫洒三年。期满后，若尚有一息，可自请出工，永不许入皇城半步。”

小乌子伏在地上，久久未动，最终，重重叩首：“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

沈知念不再看他，只对小蔡子道：“至于你……本工给你一个机会。”

小蔡子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线微弱火苗。

“你若肯说出，是谁给了你那帐图，是谁告诉你坤宁工膳房后窗的位置，是谁指使你动万寿工宴——”沈知念一字一顿，“本工，可保你不死，亦可保慈真……不受株连。”

小蔡子眼中的火苗，瞬间熄灭。

他死死盯着沈知念，最唇翕动，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沈知念也不催。

她静静坐着，凤袍广袖垂落，袖扣金线凤凰的羽尖，在杨光下泛着冷而锐利的光。

时间一寸寸爬过金砖地面。

半柱香后，小蔡子喉头艰难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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