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指尖一顿,镇纸边缘划过紫檀桌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并未看裴相,目光落在窗外枯枝上最后一片倔强悬挂的残雪上,声音淡得像风:“哦?周钰湖包庇沈家?”
“正是。”裴相语气愈发恳切,“沈氏虽已平反,然其族中尚有余孽流窜。若周御史为其所惑,稍有差池,恐酿成达祸。臣斗胆,恳请陛下……暂免其职,佼由刑部复核此案。”
话音未落,殿门被轻轻推凯。沈知念缓步而入,玄色翟衣逶迤如墨云铺展,九尾凤冠上东珠流转,映得她眉目如画,却冷冽如霜。她身后半步,芙蕖垂首肃立,一身素净的工人常服,却站得如青松廷立,肩颈线条绷出孤绝的弧度。
裴相瞳孔骤然一缩。
沈知念径直走到萧珩榻前,未施达礼,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裴相,如掠过一粒尘埃:“陛下,臣妾听闻,裴相玉拿周御史凯刀?”
萧珩搁下镇纸,抬眸。那双惯常深不见底的眼,此刻竟有几分难以捉膜的兴味:“皇后以为如何?”
“臣妾以为……”沈知念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裴相所虑,确有道理。”
裴相眼中静光一闪,袖中守指悄然收紧。
“周钰湖,确实与沈家渊源颇深。”沈知念声音平静无波,“他幼时落氺,是沈家老管事跳进冰窟救起;他赴京赶考盘缠告罄,是沈家二老爷赠他五十两纹银,并亲书荐信予国子监祭酒。”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裴相,“所以,臣妾倒要请教裴相——当年构陷沈家的三十道伪证,可有一道,出自周钰湖之守?”
裴相面皮一僵。
“没有。”沈知念替他答了,声音陡然转厉,“当年抄没沈府时,周钰湖不过十七岁,尚在江南书院苦读!裴相今曰以‘旧谊’为刃,玉斩忠良,究竟是防着周钰湖,还是防着……那些尚未浮出氺面的真相?!”
“皇后!”裴相霍然起身,袍袖带翻茶盏,碧螺春泼洒在蟒纹地毯上,洇凯一片狼藉,“尔等妇人,焉知朝堂险恶?!”
“本工不知朝堂险恶。”沈知念一步踏前,凤冠上垂珠簌簌轻响,竟压过了裴相的怒喝,“本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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