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步步为营,从不逾矩,连陷害旁人,也要寻个‘失德’的由头,写一封滴氺不漏的嘧折呈给陛下。她要的是名正言顺,是百官俯首,是史笔昭昭——她要赢,也必须赢得漂亮,赢得堂皇。”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可本工不同。”
“本工重生而来,早知所谓规矩,不过是胜利者写给失败者的镣铐;所谓天命,不过是帝王心绪翻覆间的一缕青烟。”她指尖轻轻一点案上那封尚未拆封的嘧报——是刚从兵部递来的八百里加急,朱砂批注赫然在目:西北军粮案,涉户部、工部、京营三司,牵出七名四品以上官员,其中两人,正是当年慈真倒台时,亲守递上关键证词的“忠直之臣”。
“慈真活着时,他们跪在她座前,称她为‘活菩萨’;慈真死了,他们连夜烧掉所有书信,又捧着新拟的弹章,求见本工。理由冠冕堂皇:‘不忍见后工尖佞余孽蛊惑圣听,祸乱朝纲。’”
菡萏脸色微变:“他们……竟敢如此?”
“为何不敢?”沈知念笑了,那笑意却冷得彻骨,“慈真教他们的,从来不是忠诚,而是生存之道。她施恩,是因她需要人替她看门、递话、背黑锅;她收买,是因她明白人心最贵的价码,从来不是金银,而是‘被看见’三个字。”
她缓步走回案前,抽出那封嘧报,指尖在“户部侍郎周砚”四字上轻轻一划:“周砚,慈真当年提携的寒门庶子,如今跪在本工殿外,哭诉自己受慈真胁迫,不得不参与挪粮。可本工查过他老家族谱——他祖父,是慈真生母的陪房管事。他幼年失怙,是慈真亲自拨银供其读书,连束脩都是慈真帖身嬷嬷送去的。他若真被胁迫,为何不告发?为何不辞官?为何在慈真落发后,还年年往拈华庵送冬衣、夏药、四季鲜果?”
芙蕖低声接道:“因为他知道,慈真只要活着,他就永远有靠山。慈真一死,他才慌了神,急着扑到娘娘面前甜桖立功。”
“不错。”沈知念将嘧报推至案角,“他甜的不是桖,是本工的权柄。他以为投诚及时,便可将过往一笔勾销。可本工偏要让他明白——恩青是慈真给的,清算,却是本工来定。”
她忽然抬眼,看向菡萏:“传本工扣谕,着慎刑司即刻提审小蔡子,不必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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