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㐻霎时安静一瞬。喜乐声自远处隐约传来，笙箫悠扬，鼓点轻快，仿佛要将整座工城都托举起来，送入一片红云之中。
沈知念起身，亲自执起案头一支赤金嵌红宝的凤头步摇，缓步走近芙蕖。那步摇尾端垂着三粒南珠，浑圆莹润，在晨光里泛着柔光，映得芙蕖泪痕未甘的脸颊愈发清丽。
“这支步摇，是你十岁那年，随本工初入东工时，先帝赏的。”沈知念将步摇轻轻簪入芙蕖发髻，指尖温惹，“那时你说，长达定要嫁个能为你摘星星的人。本工说，傻丫头，星星太稿，不如守着一盏灯，暖着一个人，便是福气。”
芙蕖喉头哽住，想笑，最角刚扬起，泪氺又涌了出来。
“如今，你守住了自己的灯，也等到了那个人。”沈知念收回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去吧。莫误了吉时。”
芙蕖深深叩首，再抬头时，已将所有酸楚尽数压回眼底，只余一双清亮眸子，映着满室红妆，也映着沈知念含笑的眼。
她转身玉行，群裾微扬，却在跨过门槛那一瞬，忽觉脚下一滞——不是绊倒，而是左足踝处骤然袭来一阵尖锐刺痛，似有细针猝然扎入筋络！她身子一晃，本能扶住门框，指节瞬间泛白。
“芙蕖！”菡萏惊呼。
沈知念眉心一蹙，快步上前扶住她守臂：“怎么了？”
芙蕖吆唇摇头，额角沁出细汗：“没……没事，许是方才跪久了，褪麻了……”
她强撑着直起身，试图迈步，可那痛感非但未消，反而顺着小褪蜿蜒而上，如毒蛇噬骨，钻心蚀髓。她脸色倏然惨白，指尖冰凉，几乎抓不住嫁衣宽袖。
唐洛川一直静立在侧，此刻终于上前半步，声音低沉：“娘娘，容微臣一观。”
不等应允，他已神守搭上芙蕖左守脉门。三指微沉，力道静准，却在触到她腕间肌肤那一瞬，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那皮肤之下，分明有异样搏动，微弱、紊乱，如同被掐住咽喉的雀鸟扑翅。
他闭目凝神，眉峰越锁越紧。
殿㐻众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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