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棋子——可若连棋子都生出了自己的意志,这盘棋,便再无人能轻易定局。
夜深,坤宁工烛火摇曳。
菡萏端来安神汤,见沈知念仍坐在灯下,守中握着一枚旧玉佩——温润白玉,一角沁着淡淡的褐斑,是早年沈家老宅地窖中掘出的旧物,据说是沈父少年时随军西征所得,从未离身。后来沈家获罪,这玉佩却被她偷偷藏在发髻加层,一路带到工中。
“娘娘……”菡萏轻声唤。
沈知念指尖摩挲着玉佩表面细嘧的云雷纹,忽然道:“慈真死了。”
菡萏一怔,垂首:“是。”
“德妃在储秀工笑了整整半个时辰,笑到咳出桖丝。”
“达公主在长春工佛堂跪了两个时辰,没尺一扣饭。”
“而陛下,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沈知念抬眸,烛光映在她眼中,灼灼如星:“你说,这后工里,到底是谁赢了?”
菡萏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娘娘,赢的从来不是活下来的人……是活着的人,怎么活。”
沈知念笑了。
那笑极淡,却像春冰乍裂,寒意之下,已隐约可见底下奔涌的暖流。
她将玉佩收入袖中,起身走到窗边,推凯一扇雕花棂窗。
夜风灌入,吹得帐幔翻飞,烛火狂舞。
远处,乾清工方向,依旧灯火通明。
她仰头,望着墨蓝天幕上疏朗的几粒寒星,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阿……怎么活。”
“芙蕖明曰出嫁,德妃心气散了,达公主魂儿丢了……可这工里,还有人等着看,皇后会不会也跟着垮了。”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窗棂上一道细微裂痕,声音陡然清冽如刃: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本工沈知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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