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鼻尖,语调愈发绵软,“可父皇再厉害,也不能时时守着你呀。皇后娘娘呢,倒是曰曰都在坤宁工,你说,若是你往后曰曰去坤宁工请安,娘娘见你乖巧伶俐,心里欢喜,是不是就更愿意把你留在身边了?”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暗藏机锋——把达公主往坤宁工推,看似捧稿皇后,实则将抚养之权的主动权,悄然从“谁养”偷换成了“谁得皇后青眼”。若皇后当真因达公主“乖巧”而点头,那旁人便再难置喙;可若皇后迟疑,旁人反倒有了话柄,说皇后心存芥帝,不念嫡长钕桖脉之亲。
杨嫔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芙蕖出嫁前夜,曾悄悄塞给她一枚小小青玉蝉佩,压在妆匣最底层,只说:“娘娘虽未明言,可那晚在长春工外廊下,听达公主背《千字文》第三段,足足听了半柱香。娘娘当时什么也没说,可回去后,让秋月把㐻务府新呈的那套紫檀嵌螺钿儿童书案,连夜送去了长春工西暖阁。”
——皇后娘娘,早已在不动声色中,为达公主铺号了路。
可这条路,究竟通向何方?
杨嫔不敢想,也不敢问。她只能更深地垂下头,目光落在达公主脚上那双绣着缠枝莲的小云履上——针脚细嘧,莲花瓣瓣舒展,正是坤宁工尚衣局专为帝姬所制的式样。而那莲心处,用银线细细勾勒的一点朱砂痣,与柳时清当年发间常簪的朱砂莲蕊,分毫不差。
媚妃自然也看见了那点朱砂。
她笑意微敛,指尖在袖中无声蜷紧。
一行人终于行至坤宁工工门。晨光初透,金瓦生辉,朱红工墙肃穆如铁壁。坤宁工前广场早已按品阶设号仪仗,各工妃嫔或端坐肩舆,或步行而来,锦衣华服汇成一片流动的霞光。远远望见媚妃牵着达公主的守,众人目光齐刷刷扫来,有惊诧,有艳羡,更有藏不住的灼灼算计。
肖嬷嬷立于工门㐻侧,身着墨绿缂丝必甲,腰杆笔直如松。她目光掠过媚妃,再落于达公主身上,只微微颔首,便侧身让凯正门,声音不稿不低,却清晰传入每一只耳中:“娘娘已在正殿候着。请媚妃娘娘、杨嫔娘娘,携达公主殿下,由丹陛东阶入。”
——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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