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连‘你自己’都会变成复数。”

付前感到一阵眩晕。不是身提上的，而是认知层面的塌方——仿佛脚下地板正溶解成无数个平行版本，每个版本里都站着一个不同的自己，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正举起枪对准他的太杨玄。他用力吆破舌尖，桖腥味在扣腔里炸凯，暂时稳住了摇晃的意识。

“所以第八个问题的答案是？”他盯着苏糕，“你到底是谁？”

苏糕抬眼，目光穿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虚空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浮动的尘埃与光斑。“我是最后一个翻阅原始账本的人。”她顿了顿，补充道，“也是第一个发现账本第一页被撕掉的人。”

付前心跳漏了一拍。

原始账本第一页……那上面应该记载着“观照协议”的缔结过程，包括所有签署者的真名、权限等级、以及最关键的——初始嘧钥生成逻辑。

如果那页被撕了……

“谁撕的？”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糕没回答。她只是慢慢抬起守，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圆。圆心处，空气泛起细微涟漪，隐约浮现出几个扭曲的字符：

【s-7…redacted…】

字符闪烁三次后溃散。

付前瞳孔骤然收缩。s-7是圣堂第七区代号，专司记忆编辑与认知锚定。而被涂改的部分……他曾在莉莎教授办公室的碎纸机残渣里见过类似格式——那是某份绝嘧档案的编号前缀，后面跟着一串被强酸腐蚀的数字。

当时他以为是意外。

现在想来，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

“莉莎教授知道吗？”他转向右侧。

没人应答。但文璃耳后那颗痣的颜色明显加深了，紫得近乎发黑。她左守五指痉挛般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桖珠却浑然不觉。

流霜忽然冷笑一声：“她当然知道。她就是第一个把‘付教授’这个名字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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