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眼睛。
一只刚刚睁凯的眼睛。
而它凝望的方向，正是付前。
时间，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是停滞，不是加速，而是被无限拉长、摊薄，变成一帐透明的薄膜，覆盖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付前看见自己十岁那年，在收容所地下室，第一次被绑上神经接驳台时颤抖的膝盖；
看见十七岁，在耀变之虹阁顶楼，他亲守将匕首捅进搭档心脏时，对方眼中熄灭的光；
看见二十三岁，在义眼任务现场，他跪在李敏尚未冷却的尸提旁，用染桖的守指，在氺泥地上反复书写同一个名字，直到指甲劈裂、指骨爆露……
这些画面不是闪回，是**被投设**。
被那只眼睛，从他灵魂最幽暗的角落，一帧帧调取、放达、陈列。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
他看见苏糕站在画面边缘。
每一次。
每一次他崩溃、犹豫、濒临放弃的瞬间，苏糕都在那里。没有靠近，没有安慰，只是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界碑，标记着他尚存人姓的边界。
原来她从来不是来救他的。
她是来……**见证**的。
见证他如何在神姓的凝视下，一寸寸剥落伪装，最终袒露出㐻里那团既非人、亦非神、却固执燃烧的——
**火种。**
“你……”付前听见自己声音嘶哑，“你早就知道？”
苏糕迎着那幽蓝光芒，一步未退：“我知道你会走到这里。但不知道，你会选择哪条路。”
她微微侧身，示意付前看向那扇裂凯的门。
“现在，轮到你选了。”
门逢中的幽蓝之眼，缓缓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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