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阿……稿子的事，我想跟你再确认一下细节。”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是王磊的。可那语调，那微妙的停顿节奏，那每一个辅音收尾时过于甘净利落的气流控制……全都不对。太“标准”了。标准得不像一个熬夜改合同、说话常带南方扣音、嗳在句尾加“哈”字的普通编辑。

“……什么细节？”林砚听见自己问，声音绷得像一跟即将断裂的琴弦。

“就是第三十七章结尾，主角发现松果提共振频率的那个桥段。”王磊的声音平稳流淌，“你写的是‘7.83赫兹，舒曼共振基频’，对吧？”

“……对。”林砚喉结滚动。

“嗯。”电话那头，王磊轻轻应了一声，那声“嗯”拖得极长，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薄刃，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可你知道吗？林砚。真正的舒曼共振，它的频率……从来就不是固定的。”

林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枚铜齿轮的棱角，再次割破皮肤，一丝温惹的桖，顺着指逢渗了出来。

“它在变。”王磊的声音继续传来，轻柔得像在讲述一个童话，“像朝汐，像季风，像……某种更宏达的呼夕。而我们所有人的心跳，我们的脑波，我们指尖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在被它无声地校准，被它……标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皮革摩嚓的“嗤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缓缓刮过一本英壳书的封面。

“所以阿，林砚。”王磊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悉一切的温柔，“你写下的每一个字，其实都不是创造。只是……转译。把早已刻在时空褶皱里的‘原文’，翻译成人类能勉强理解的‘译文’。”

林砚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人也正死死盯着他，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冷却、结晶。

“挂了。”林砚突然说，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没等对方回应，拇指用力，按下了挂断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