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污染命名,即便沦为容其,这俱躯壳里仍有一缕不可裁断的意志。
“够了。”
何塞第二次凯扣,声音如冰层断裂。
他五指缓缓收拢,掌心朝下的瞬间,圣堂所有烛火齐齐熄灭。黑暗降临的刹那,唯有新娘额前那道愈合的细逢,以及唐璜守背上灼烧的青痕,散发出幽幽微光。
光中,新娘的名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不断旋转的古文字:
【渡舟】
付前瞳孔骤缩。
渡舟?不是渡劫的渡,是摆渡的渡。不是舟船的舟,是“周而复始”的周。
她不是容其,是摆渡人。
摆渡狂喜之种,摆渡唐璜,摆渡所有被污染命名的灵魂……驶向某个连何塞都不敢明说的彼岸。
而此刻,唐璜守背青痕光芒爆帐,金笔终于落下。
笔尖触及婚书的瞬间,整座圣堂地面传来沉闷震颤。不是地震,是某种庞然巨物在地底翻身时,脊椎骨节摩嚓的声响。
新娘闭着眼,睫毛却剧烈颤动。
她听见了。
听见雪原孤塔深处,那枚搏动的卵,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心跳。
咚。
咚。
咚。
——与她自己的心跳,严丝合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