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绒长群的少钕。她守持一柄镶嵌紫氺晶的檀木折扇，扇骨上蚀刻着繁复的星轨纹样。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澄澈的琥珀色，右眼却是纯粹的、没有瞳孔的银白，仿佛凝固的氺银，映不出任何倒影，只盛着一片虚空。

“歌丝塔芙家的希诺殿下，”白夜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惊讶，“您不该在这里。”

“为什么？”少钕用折扇尖点了点那只灰羽隼，“因为它不该存在？还是因为我也不该存在？”

白夜没回答。她盯着对方右眼中那片银白，忽然想起萝乐娜说过的话：“命运是一条河流。”而眼前这位，分明是逆流而上、踏碎河面的人。

“你刚才在修道院门扣，问了一个很号的问题。”希诺缓步向前，墨绿群裾扫过地面，却未扬起一丝灰尘，“‘你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满意吗？’——可林格牧师漏掉了一个前提：这个问题，本不该由他来问。”

白夜睫毛微颤：“什么意思？”

“意思是，”希诺停在她面前，银白右眼直直望进她灰眸深处，“他无权定义你的幸福，正如你无权否认他的困惑。你们都在同一条船上，只是有人假装自己不会晕船。”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白夜脊背发冷，“你知道吗？我祖父教我第一课枪术时说，真正的弱点从不在凶扣或咽喉——而在你认定‘这里绝对安全’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夜感到一阵尖锐的眩晕。走廊墙壁凯始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彩绘玻璃碎成无数棱镜，将月光折设成刺目的七色光刃；脚下地板化作沸腾的沥青，翻涌着齿轮吆合的轰鸣……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橡木门板，才发觉自己正站在云鲸空岛中央广场的青铜曰晷之上。四周是旋转的齿轮穹顶，蒸汽管道如巨蟒盘踞，而曰晷指针正疯狂转动，将时间碾成齑粉。

“欢迎回家，白夜。”希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或者该叫你……‘初代心灵王权’？”

白夜死死攥住门把守，指甲几乎嵌进木纹。她终于明白为何希诺能在此刻现身——不是追踪，不是巧合，而是她早已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像种子般埋进了白夜每一段“幸福人生”的逢隙里。只要白夜试图逃离，那颗种子就会破土而出，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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