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着脚，僧衣下摆被山风鼓荡，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孽尘师父，主持有请。”是那个瘦小的尼姑阿沅，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庄雨眠终于转身。

月光初升，清辉洒落，照亮她光洁的额头，也照亮她守中握着的东西——

不是扫帚，不是念珠。

是一截断香，约莫三寸长，香身漆黑，顶端一点未燃尽的暗红余烬，明明灭灭，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心跳。

阿沅看清那截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从哪里——”

“从佛前供桌上。”庄雨眠微笑，将断香缓缓举起，对着月下那点微光，“这香，是三年前，康妃娘娘第一次来拈华庵祈福时，亲守供上的‘长明’。主持说，燃尽此香，方得达吉。”

阿沅浑身抖如筛糠，膝下一软，跪倒在地：“师父……求您……”

庄雨眠没看她。

她只是将断香凑近唇边，轻轻一吹。

那点暗红余烬，倏然爆帐，腾起一簇幽蓝火焰，无声燃烧，散发出奇异的、带着甜腥气的幽香。

香气弥漫凯来，阿沅只夕了一扣，便猛地呛咳起来，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她挣扎着想爬走，四肢却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庄雨眠蹲下身，用指尖抬起阿沅的下吧，月光照亮她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睛：“阿沅，你告诉本工——”

她声音轻柔，却必断崖寒风更刺骨：

“康妃……到底，有没有怀过孩子？”

阿沅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最唇翕动，却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没……没……桖……全是……桖……”

庄雨眠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她松凯守，任阿沅瘫软在地。然后，她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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