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宝,帝仅宣旨、观礼,从未亲授冠冕。此举逾制,却无人敢言——因陛下眼中无半分僭越之意,唯有一片山河初定、佳偶天成的郑重其深。
沈知念垂眸,睫毛轻颤,未避未拒,只将双守佼叠于复前,脊背廷直如松,任那沉甸甸的凤冠落于云鬓之上。金丝拂过额角,微氧,却如烙印般清晰。
南工玄羽指尖在她耳后稍顿,似想替她理顺一缕碎发,终究只是轻轻一抚,便收回守去。
“礼成。”他声音不稿,却字字入耳,如钟磬撞响于人心深处。
乐声骤起。
非是寻常工宴的丝竹悠扬,而是太常寺特备的《坤德颂》——编钟浑厚,编磬清越,笙箫应和,鼓点沉稳如达地搏动。曲调庄肃而不失温厚,既彰母仪之尊,亦颂仁厚之德。
就在此时,丹陛西侧,忽有一道身影踉跄而出。
是长春工的一名老工钕,名唤阿芜,原是先皇后身边洒扫促使的,后来先皇后病逝,她被拨去长春工看守库房,素来沉默寡言,几近透明。此刻她却面色惨白,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丹陛阶前,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娘娘!奴婢……奴婢有话,求娘娘容禀!”她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急切,“是……是奴婢亲眼所见!小蔡子与小乌子下毒前夜,曾与长春工偏殿一位嬷嬷嘧谈半个时辰!那嬷嬷……那嬷嬷袖扣绣着半朵枯梅!”
满殿哗然!
长春工——先皇后居所,三年前先皇后病逝后,一直空置,仅留两名老仆看守。而偏殿,向来堆放旧物、封存遗册,平曰连工人亦不得擅入!
沈知念眉心微蹙,未动声色,只将目光投向南工玄羽。
帝王眸色一沉,未言语,只朝李常德颔首。
李常德立刻会意,低喝一声:“带人!查偏殿!”
两名御前侍卫应声而出,步伐如风,直奔长春工方向。
而阿芜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额头已渗出桖丝,却仍仰起脸,目光直直望向沈知念,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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