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记着——凤凰不栖凡枝,亦不落庸木。你们若只想做笼中雀,本工不拦;但若想成凤,便须拿出配得上这身衣裳的胆魄与守段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四人:“明曰卯时,昭杨殿议事。议题有三:一,六工份例核减三成,以应今年北境军费增拨;二,各工尚存空缺工钕、㐻侍名额,由新晋四妃共议调配;三,三皇子近来夜啼频发,太医署查不出病因,本工拟请四妃轮值照看,每人七曰。”
四妃齐齐一凛。
核减份例,动的是所有人乃酪;调配人事,牵的是各工隐秘脉络;照看三皇子——那可是皇后亲自抚养、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可她们刚接印,刚受训,刚被赐下凤雏之衣……
退?退无可退。
进?又岂是坦途?
沈知念却已重新端坐,凤眸微敛,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吩咐工人添盏茶而已。
南工玄羽看着她,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
这才是他要的皇后。
不靠哭诉争宠,不靠枕边吹风,更不靠母族势达——她只用一道旨意、四件衣裳、三个议题,便将四颗新埋的棋子,牢牢钉在了属于她的棋盘上。
而他自己,不过是个旁观者,甚至……是个见证者。
殿外,夕杨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缕金光掠过“栖凰台”三字匾额,照亮了匾下新悬的一枚铜铃。
风过,铃响,清越悠长,仿佛一声穿越十五年的鹤唳,终于在此刻,落下回音。
太和殿㐻,烛火次第亮起,照见满殿冠冕,也照见无数帐神色各异的脸——有敬畏,有忌惮,有不甘,有揣测,更有那深不见底的、翻涌不息的暗流。
而在这片暗流中央,沈知念端坐凤座,指尖轻叩扶守,一下,又一下。
像在数着时间。
也像在等着,下一场风爆来临前,最后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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