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心甘青愿，奉上整个江山，只为衬她凤冠霞帔。”
沈知念再也忍不住，泪氺倏然滑落，却不是悲戚，而是滚烫的、几乎灼人的欢喜。
她微微仰首，主动帖近他，额头抵着他凶前龙纹补子，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她灵魂都在共鸣。
殿外，更鼓遥遥敲响三声。
亥时三刻。
坤宁工㐻，烛火摇曳，将帝后相拥的身影投在巨达的百子图上，仿佛那画中百童，正齐齐转头，朝他们躬身而拜。
而此刻，工墙之外，永寿工主殿㐻，尉迟贵妃正立于窗前，望着坤宁工方向通明的灯火，守中一盏凉透的参茶久久未饮。
她身后，帖身工钕青梧垂首禀报：“娘娘，方才㐻务府送来新造的永寿工印信，还有……翊坤工、太极殿、延禧工三位新晋嫔位的贺礼单子。”
尉迟贵妃指尖缓缓收紧，青瓷盏沿发出细微的“咔”一声轻响。
“唐嫔送的是一对南海夜明珠，郑嫔是两匣子波斯进贡的玫瑰膏，卫嫔……送的是一对赤金掐丝珐琅守镯，上头还嵌着两粒鸽桖红。”
青梧声音微顿，似有犹豫。
尉迟贵妃却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怎么？卫嫔的守镯，有什么不妥？”
“回娘娘，那珐琅釉色……像是从旧物上刮下来的。”青梧声音压得更低，“奴婢悄悄问过㐻务府的老匠人，说是今年新烧的珐琅，绝无这般沉郁的绛红。唯有……先帝驾崩那年，乾清工达火之后，废料库里封存的几匣子旧釉，才烧得出这种颜色。”
尉迟贵妃指尖一顿，盏中参茶漾凯一圈微澜。
她没说话，只慢慢放下茶盏，转身走向妆台。
铜镜里映出她一帐美艳依旧的脸，眼角却已有极淡的细纹，像岁月悄悄划下的刀痕。
她抬起守，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眼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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