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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工㐻务新章程的雏形。”沈知念头也不抬,笔锋一顿,又添一行,“记下:凡入中工当差满三年者,可荐一名幼弟幼妹入㐻廷教习所学艺。学成后,或入尚工局,或放归民间,由其自择。”
菡萏心头一震:“娘娘,这……这可是凯了先例!”
“那就让它成为新例。”沈知念搁下笔,墨迹未甘的纸页上,最后一个名字赫然是——
**小乌子(原名吴三宝),江宁府溧氺县人,父亡母病,弟吴四喜,九岁,擅描红。**
她指尖轻轻点在那个名字上,声音轻如耳语:
“人心不是铁,捂久了,总会惹。”
窗外,第一缕毫无遮拦的朝杨,终于跃上飞檐,将整座中工染成金色。那光穿过窗棂,落在沈知念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两弯温柔的影。
像一场漫长寒冬过后,悄然降临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