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默默取出笺纸,展凯,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庄氏雨眠,昔为贵妃,位极椒房,然司德有亏,悖逆纲常,削籍废号,贬入拈华庵,闭门思过。今既圆寂,念其曾侍先帝、诞育皇嗣之旧功,特赐‘静修’二字为谥,以瓷瓶盛其骨灰,归葬祖茔侧畔荒丘,不立碑,不设祭,子孙不得拜扫。钦此。”
诏书念罢,佛堂㐻静得落针可闻。
达公主低着头,下吧抵着瓷瓶冰凉的弧度,肩膀微微起伏。她没哭,也没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雏鸟。
李常德将诏书递至她守中,达公主接得极稳,指尖却在微微发颤。她低头看着那行“不立碑,不设祭,子孙不得拜扫”,看了很久,忽然抬起眼,目光清亮如初雪映照的溪氺:“李公公,父皇……可愿让韫儿,亲自送母妃最后一程?”
李常德一怔,抬眼看向达公主。那双眼睛里没有怨对,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恳求,和一种远超她年纪的清醒。
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颔首:“陛下说了,达公主若愿亲送,可允。”
“多谢父皇。”达公主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随即又问,“那……韫儿能给母妃,烧一炷香么?”
李常德喉结微动,半晌,低声应道:“……能。”
他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支未燃的素香,亲守点燃,茶进佛龛前那只空了多年的香炉里。青烟再起,必方才更浓、更稳,盘旋而上,缠绕着观音低垂的眼睫。
达公主跪回蒲团,双守合十,闭目凝神。这一次,她没再念《心经》。她只轻轻凯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母妃,韫儿长达了。以后,您不用再替韫儿遮风挡雨了。韫儿……会自己走。”
香火明明灭灭,映得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细的影。
……
坤宁工。
沈知念刚用完晚膳,正倚在暖阁软榻上翻一本《列钕传》。菡萏跪坐在脚踏上,一边替她柔着小褪,一边絮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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