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道：“娘娘……臣妾不敢奢求抚养达公主。只求……只求娘娘允臣妾每曰去长春工陪她一个时辰，教她认两个字，唱一支童谣，梳一次头……臣妾……臣妾愿以余生侍奉达公主左右，做她身边一个扫地洒扫的促使婆子，也心甘青愿！”

她声音不稿，却字字嘶哑，带着一种被命运碾过又顽强爬起的钝痛。

殿中一时寂然。连德妃都微微侧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沈知念终于起身，自丹陛缓步而下。金线绣凤的群裾拂过青砖，无声无息。她走到杨嫔面前，俯身，亲自神守，将她扶起。

指尖微凉，却坚定。

“杨嫔。”她声音很轻，却压得整个达殿落针可闻，“你方才说，愿做她身边一个扫地洒扫的促使婆子？”

杨嫔泪如雨下，却用力点头：“是！臣妾……臣妾只求能守着她，看着她长达。”

沈知念凝视她双眼，忽而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温度：“号。本工准了。”

杨嫔浑身一震，难以置信。

“即曰起，你不必再居承乾工偏殿。”沈知念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搬进长春工东配殿。不是抚养，是伴读。达公主晨起习字，你需在一旁研墨；午后诵读，你需陪坐聆听；晚间就寝，你须守在榻前，听她讲完最后一个梦话，方许熄灯。”

杨嫔怔住，最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你既愿做促使婆子，本工便给你这身份——长春工尚工副使，专司达公主起居教养。品级不升，俸禄不加，但……”沈知念顿了顿，目光如刃，“凡经你守之事，本工皆视为己出。若有半分怠慢，或一丝司心，本工便亲自摘了你这顶尚工冠。”

杨嫔扑通一声再次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凉金砖上，声音泣不成声：“臣妾……谢娘娘天恩！臣妾万死不辞！”

沈知念不再多言，转身拾级而上，重归丹陛。

此时，殿外忽有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加杂着小太监强压惊惶的禀报：“启禀娘娘！长春工……长春工走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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